某程度上, 上天待我很好。在人生的很多傷痛之中, 我會得到力量去面對。雖然K教授不會看到我寫的東西, 但我很想感謝他。感謝他為我說的一句話而惦記著我的事, 感謝他與我分享自己最深處的情感, 感謝他給我人生的智慧, 為我解開心裡很多很多的矛盾。雖然他不能給我一個答案, 但我知道無論我選擇怎樣走, 有一個人真正明白我所面對的是什麼。
這兩天經歷了人生很大的轉變, 我指是思想上的。自己讀文學, 對很多事有相對開放的看法, 能夠接受一些別人不能接受的事; 然而, 當一些事發生在自己身上, 我一時間還是接受不了。其實, 我對聽到的事完全理解, 真的完全理解, 只是事情發生的程度不是那麼容易接受。我嘗試很平靜地聆聽, 很用心地了解, 嘗試無界限地思想。當我能夠完全接受的一刻, 我發現自己對生命的理解有更深的感受, 對身邊的人有重新的認識; 也發現我已經超越了自己的思維, 超越了世俗的觀念。
人生還是要不斷學習, 不斷接受, 放下自己的既定思維, 接受想像以外的事。
前天知道, 丹尼斯的舊同事在車內燒炭自殺, 大家都很震驚。雖然我不認識他, 但聽到也覺得很傷心, 也為他的太太和一對仔女很心痛。他以前是丹尼斯公司的partner, 之後轉到另一間律師行做partner, 事業已經穩定, 就算辭職轉去另一間律師行, 也不是難事。我相信他患有很嚴重的depression。
一般人可能覺得自殺是極度愚蠢的事, 但經歷過某種程度痛苦的人, 會比較明白那種心情。想結束自己生命的時候, 你不會感受到生命值得留戀的東西, 不會感受到親人朋友的傷痛, 總括來說不會有任何感受, 除了生存的痛苦。每逢朋友的心情惡劣, 或者陷入一種憂傷的狀態, 我都會想到他自殺的可能, 因為我知道, 這並不是一個那麼難作出的決定。我也很怕, 某一句說話就是他做的暗示, 而我卻錯過了那個暗示。
希望大家都不會為生活承受太大壓力, 不會經歷太多難以承受的痛苦。
People said the life of a couple will change after they have a baby. Well, the first thing that has changed was my reading habit. I consider it a mind-opening and enjoyable experience reading all those pregnancy and baby books.
Just finished / currently reading: -
"What to Expect When You're Expecting"
"Baby Milestones: What to expect and how to stimulate your child's development from 0-3 years"
"The Happiest Baby on the Block: the new way to calm baby crying and help your baby sleep longer"
"Raising Boys: Why Boys are different and how to help them become happy and well-balanced men" (my favourite)
"免疫針危害健康" (informative & mind-opening)
同事提起K教授以前涉嫌侵犯女學生的醜聞, 告訴我他不受歡迎的程度。她說有些同事會因為我們跟他一起吃飯而連帶討厭我們。原來我們office也有同事很不喜歡他, 但我以前的老闆、做出版的同事和我自己也視他為朋友。從小到大, 我都有傾向跟outcast做朋友, 以前會主動跟不受歡迎的同學坐在一起。自己不是因為同情而這樣做, 只是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。今天全世界都將他定性為千古罪人, 其實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所犯的罪究竟是什麼, 箇中來龍去脈是怎樣。他在法律意義上清白, 當然不代表他絕對沒犯錯; 但我認為他已經為自己的錯(無論是什麼程度)付上了沉重的代價。可能我太喜歡J.M. Coetzee的"Disgrace", 對這些事有相對開放的想法。即使他真的犯了罪, 也不代表一世都要受世界的排擠, 監獄的犯人也可以改過自新。
那天跟他在學校的酒樓吃飯, 有些教授和同事會用古怪的眼光望我, 但我沒有後悔跟他做朋友。這是我認識的他: 落雨會打電話來叫我小心行路、乘車會為我的孩子想名字、知道我和同事受欺壓會親自上書高層..... 他有一定程度的政治手腕, 有些人可能會認為他在利用我, 但我又有什麼可以被利用?
唉, 熱得難以忍受... 大肚婆的體溫還要比常人高, 晚上開了冷氣也不需要蓋被。我不能想像沒有冷氣的日子。很想環保, 但真的很熱。昨晚師兄熱得全身濕透, 很想叫他索性將背心衫都除了。其實我也很熱, 相信沒多少個大肚婆可以像我這樣在戶外練功。前天管理員看見我在平台練功, 問我大著肚會不會太辛苦, 我說: 醫生叫多做運動。無論是讀書或其他事, 如果論天資, 我總比不上別人, 唯獨意志比較強。自己沒有什麼優點可以遺傳給bb, 希望他像我一樣有一點點堅毅。這種算不算胎教?
很久沒認真拿起劍, 這幾天用師父很輕的木劍, 感覺有點亢奮。雖然身體不太靈活(像負荷著一個小泳池), 也不至於太失控。bb應該會是人馬座, 聽聞這個星座的人很有運動天份, 不知bb會不會像我一樣喜歡武術。
手腳皮膚由早痕到晚, 辛苦死人。過去三個多月, 先是猛烈咳嗽, 然後是每天嘔吐三次, 現在是皮膚敏感, 問題一浪接一浪。西醫開有類固醇的藥膏, 但我總不能冒著會傷害BB的險每天去搽。懂得順勢/自然療法的朋友說, 是因為身體對某種食物敏感, 啟動了保護BB的機制, 所以紅疹都出在四肢末端, 遠離胎兒。這個說法很合理, 但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食物導致敏感, 莫非要去詳細驗血查出真相? 平日都沒有食物敏感, 不知為何突然會這樣。朋友說, 懷孕會改變體質, 會發生很多預期以外的事。媽咪買了新鮮蘆薈, 聽聞搽了可減輕痕癢, 蘆薈汁好像鬼口水, 即管嘗試一下。
太多預期之外的事, 有時也覺得招架不住。往後幾十年, 還有多少招架不住的事? 想像也有點驚恐。
可能自己比較感性吧, 有時朋友將一些困擾告訴我, 尤其是感情問題, 自己的心情也會被牽動著。朋友將心事告訴我, 表現了極大的信任, 我認為自己有責任為他分憂。當我越知得多, 他的痛苦彷彿也變成了我的痛苦。對於出自我口中的「安慰說話」, 我感到很虛假。有時明知所有建議都多餘, 卻要很理性地說出來, 其實很多時我都只想說「既然如此就分開吧」, 無奈真說不出口。有時我渴望自己對人生已經有很深的洞識, 能夠一語為朋友解憂, 而不是翻來覆去分析一些看似重要卻不重要的枝節。當然我也可以說一些佛經禪語, 但這些對解決眼前的困難實在無補於事。
朋友說, 希望他的痛苦不會影響了我的孩子。算吧, 無論是因為「原罪」或「業」, 人自出生就離不開痛苦, 孩子可以早一點認識。
昨天終於忍不住要去看醫生, 手腳實在太痕了, 半夜也痕醒。鄔醫生是婦產科醫生, 他看了一會, 覺得不是妊娠濕疹(因為妊娠濕疹通常影響大腿和肚皮而不是手腳), 但又很坦白說不能確定是什麼類型的敏感(我喜歡他坦白, 不懂就不懂, 不會扮權威)。他叫我留意生活上會不會接觸了一些化學物品, 開了藥膏, 如果再惡化就去養和看門診。回家後將床單和被袋通通用有機洗衣粉再洗一次, 希望快點好起來。
回歸正題, 互愛需要長時間的積累。如果不在感情好的時候積累, 到關係出現了危機, 想建立已經太遲, 就好像書到用時方恨少一樣。自從懷了小孩, 對自己這個家庭的感覺很不同, 就好像無緣無故發生了一個化學作用。我和丹尼斯生活在一起已經好一段時間了, 但從未有過現在那種愛。這並不是說有什麼共同目標、溝通話題之類那麼表面的東西, 而是他看見我懷孕所付出的, 我也看到他為我和小孩所付出的, 大家對對方的關愛提昇到一個更高的境界, 我相信在往後的日子, 我們的念力都會增加。我不是說生小孩是唯一積累感情的渠道, 但我卻經歷了預期之外的收獲。
新師兄談起一些感情的問題, 我們都分享了一些經歷和心事。人與人之間很微妙, 彼此的關係不一定很親近, 但在某個特定時空, 卻會有一些很深入的分享。我的年紀尚小, 未必太懂得開解年紀比我大、經歷比我多的朋友, 只能隨著自己的經歷、見過的故事、看過的文學分享一下感受。
婚姻是一件很複雜的事, 拍拖結婚不難, 怎樣一起走到人生的盡頭才是最大的挑戰。沒有十年八載婚姻(或同居)生活經驗的人, 未必能夠明白。生活不竟是平淡的, 雖說彼此可以安排多姿多采的活動, 但伴侶始終都是同一人。無論有多深愛對方, 那種重複的習慣、故事、語調總會在某時某刻令人麻木。魯迅說:「人必須生活著, 愛才有所附麗。」-《傷逝》我很喜歡這句話, 但這並不是全部的答案。漫漫長路, 大家都會遇上不同的人, 經歷不同的事, 發生不同的感情, 怎樣在一股一股洪流中不迷失, 需要很強大的念力, 而這種念力有多強, 建基於互愛的程度。互愛怎樣維持, 最近自己有新的體會, 明天續。(妊娠濕疹很煩人, 現在必須要去塗藥膏)
懷孕後發覺身邊大部分的男性朋友對懷孕的概念都很陌生, 比如師兄就完全不知道懷孕會令人嘔吐, 也不知孕婦會異常疲累... 有時自己長篇大論解釋, 也覺得很搞笑。
這本"The Expectant Father"是我的心水推介。坊間甚少寫給準爸爸看的書, 這本是經典。裡面詳細地解釋了孕婦每個月身體和心理的變化, 也談到準爸爸會經歷的心情, 更有非常幽默的漫畫。這本書是丹尼斯的舊同事送他的, 那時候我們還未準備生小孩, 但他已經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知識是很重要的, 做爸爸的不能分擔太太身體的不適, 但他絕對可以了解太太為什麼會不適, 為什麼會心情煩躁, 為什麼吃飽就想睡。
現代新好男人不易做, 大家都努力啦。
最近有經營playgroup的朋友問有沒有興趣幫他做一點part-time的法律文書工作, 自己也有點心動, 因為做part-time將來可以多點時間照顧小孩。不過這種決定還是要比較認真考慮, 生活本身還是複雜的, 要考慮收入、自己的發展等等。前晚師父也談起一些生活/工作的方式, 提到一個月要多少錢才能生活。他的想法比較樂觀。可能自己比較早搬出來住, 深深感受到生活開支的壓力。不知是否幸運, 我們不會享受到政府的福利, 一向都知道要"on our own"。即使住不成問題, 也不能忘記差响、管理費、水電煤, 車費... 有家庭的話又很難避免要買幾份保險。還有一些基本的責任和突發性落在身上的開支, 包括供養父母, 朋友結婚生仔送禮等等。
當然, 無錢也有無錢的生活方式, 病了可以去政府醫院看門診、可以買便宜的東西食和用... 但去政府醫院看急症要排4個小時(上次哽魚骨被指示等4小時的經歷實在太深刻)、市面廉價食物很多都又假又有害, 可以選擇的話有誰不想有比較合理的生活質素? 這樣的說法好像很中產。我們的收入可算是中產, 但生活比一般中產都簡樸。生活可以很簡樸, 但有一些東西我仍然希望享有, 比如生小孩可以去私家醫院, 有態度比較好的護士照顧, 丈夫可以陪產; 又例如想吃有機食物的時候可以隨心去買, 間中不舒服的時候可以乘的士等等。如果一個家庭收入太低的話, 這些都是天方夜譚。
希望師父快點實現自己的理想啦。
前晚去了D. Lee家吃飯。很久沒見, 他們住北角, 我們住屯門, 見面不是很方便; 上次聖誕約不成, 一拖就幾個月。不過, 無論我們有多久沒見, 一見面時總是非常開心, 好像沒有分開過。D.Lee看著我長大, 我又看著他的幾個女兒長大, 感覺就好像一家人。其實吃飯的只有D.Lee、師娘、丹尼斯和我, 但D.Lee煮了很多餸, 令我們也有點不好意思。他廚藝依舊的好, 令胃口很差的我也比平日吃多了。師娘講了很多生小孩的經歷, 說到某些地方還眼濕濕有點委屈, 做媽媽的辛酸真是不為外人道。
D.Lee問有沒有人幫我煲薑醋, 原來他煲薑醋也很有一手, 還很擅長煮雞酒! 他說有需要的話可以幫我煲薑醋、煮雞酒給我補身。煲薑醋那麼「艱巨」的工作他都肯做, 我又怎能不感動! 有時我也不知自己行了甚麼好運, 十幾歲就遇上這個對我那麼好的老師(半個爸爸), 到我現在三十歲還當我好像小女孩一樣。
別人常說, 沒生過小孩的女人錯失了很多, 以前不明白箇中意思。自從懷著自己的小孩, 覺得人生突然多了很多東西。這些東西不只是負擔、責任、期望, 而是很多以前不會有的感受, 大的小的, 通通都會湧現。前晚看電視時, 看到一些年青人說出對媽媽的心底話, 突然很感動, 那種感動是前所未有的。我忍不住流淚, 當我流淚的時候, 肚裡的bb也跟著我反應, 痛了一下, 好像在叫媽媽不要哭。
前所未有的感覺還有每天的娠吐。雖然很辛苦, 但我已習慣了這是bb跟我的聯繫, 上星期有一天突然不想吐, 反而覺得很忐忑不安。還有... 從未試過那麼疲累。那種累是不能用言語形容的。昨晚跟師父練習, 那個地方燈光昏黃, 我有不少時間都是開著眼地進入了睡眠狀態。正常來說, 我不會忘記上堂學的套路(練得不好是另一回事), 但昨晚回家後, 有一個地方好像失了憶, 可能是學的那幾分鐘「昏睡」了。平日師父講解, 我能夠很專心去聽, 甚至能回家後寫出來, 但昨晚竟然對師父說「好眼瞓」。
其實很多孕婦懷孕頭幾個月都離不開吃和睡, 完全提不起勁活動, 相比之下, 我的意志還可以的。我那層辦公室有三個大肚婆, 大家都說, 四至八個月是蜜月期, 又有精神又energetic, 希望快點到四個月, 又可以自由活動。做媽媽對人生有很多新的體會, 辛苦也值得。
